
人气超高的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因与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存在矛盾,遭总统泽连斯基解职,乌克兰国内爆发抗议。乌克兰媒体也称,泽连斯基犯了严重错误,最终会让俄罗斯受益。
《基辅独立报》7月16日刊发题为《泽连斯基解雇费多罗夫,可能会使战争局势重新向俄罗斯倾斜》的社论称,自2022年秋季以来,乌克兰首次扭转了俄乌战争的局势,从前线到战略纵深都占据了上风。
然而,总统泽连斯基却做出了近年来战争中最具破坏性的决定:他解雇了推动局势逆转的关键人物。
泽连斯基在国防部长费多罗夫上任仅6个月后便将其解职,这一决定在乌克兰引发了轩然大波,军方、民间社会以及无数普通民众都对此表示强烈不满。他们原本将这位年轻部长推行的改革视为乌克兰实现和平的途径。

从左至右依次为费多罗夫、泽连斯基和瑟尔斯基。
在费多罗夫与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之间发生长达数月的冲突之后——瑟尔斯基推行着与费多罗夫截然相反的战略世界观和领导文化——泽连斯基最终选择了站在瑟尔斯基一边。
这一决定完全符合泽连斯基一贯的作风:在假想的选举之前,解雇那些过于受欢迎的高级官员和指挥官。
那些面临腐败、无能或管理不善指控的官员,只要不威胁到泽连斯基的支持率,他往往会耐心对待,甚至庇护他们。
但在泽连斯基所有令人质疑的人事决定中,解雇费多罗夫可能对乌克兰的战争努力造成最严重的后果。
这位35岁的科技先驱拥有政治和军事领导层所缺乏的东西:一个清晰的战争取胜计划。一个战略。
面对兵力远超己方的俄军,乌克兰始终需要依靠先进技术和创新思维制定非对称战略,才有机会战胜俄罗斯。正如多年来俄军在战场上缓慢而稳步的推进所证明的那样,一支规模较小的苏联军队永远无法战胜一支规模庞大的苏联军队。
费多罗夫深谙此道。
最大限度地发挥技术优势,利用数据驱动的方式优化从采购到人员管理的方方面面,改进无人机向一线部队的部署方式:所有这些举措都旨在挫败俄罗斯的战争目标——迫使基辅接受和平条件,并在这一过程中保护乌克兰人民的生命。
通过改革臭名昭著的腐败采购体系,并对大多数采购项目引入竞争性招标,费多罗夫很可能为乌克兰节省了数十亿美元的公共资金,同时也激怒了那些无法再从国家合同中攫取巨额利润的人。
随着乌克兰从被占领土到俄罗斯纵深地区不断完善和扩大其中路和纵深打击行动,费多罗夫也帮助乌克兰对莫斯科施加了前所未有的战略进攻压力。
从说服马斯克切断俄罗斯获取为其远程无人机提供动力的星链技术的渠道,到允许伙伴国家访问乌克兰武器数据库以便他们研究并制定防御措施,费多罗夫屡次展现了他制定具有切实军事影响的创新解决方案的能力。
即使是战时乌克兰最敏感的话题——动员,泽连斯基一直竭力避免触及——费多罗夫也毫不避讳。
通过对战场损失进行审计并引入新的合同制度,费多罗夫试图解决人力危机的根源:作战部队内部的状况,特别是步兵和突击部队的状况。
这使他与瑟尔斯基产生了冲突,瑟尔斯基代表了费多罗夫试图在军队中改变的一切。
瑟尔斯基更倾向于打一场舆论战,并事无巨细地管理战场以寻求快速的战术胜利,他那苏联式的指挥文化一直在削弱乌克兰的战争努力。
这一点在军队的人力危机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基础训练、动员人员在作战部队间的分配以及战场上的使用等方面的系统性问题,造成了无数本可避免的伤亡,导致擅离职守和逃兵率飙升,许多旅几乎没有战斗步兵可用。
这些都是费多罗夫接手时面临的问题。有人指责他“未能”在6个月内改革动员制度——据报道,泽连斯基在与议员的闭门会议上就曾这样做过——而费多罗夫是第一个尝试着手解决这个问题的最高官员,这种指责既愤世嫉俗,又别有用心,简直荒谬至极。
在今年关于战争的种种利好消息中,人们很容易忘记费多罗夫上任时的局势。
俄军正稳步推进,在冬季攻占了波克罗夫斯克、胡利亚波列和西韦尔斯克等重要城市。乌克兰正竭力弥补自身兵力缺口,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春季即将到来的猛烈攻势。
俄罗斯导弹猛烈轰炸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而配备星链的无人机则不断深入后方,打击关键的后勤补给线。
各旅急需补充兵力,而大量新兵却被集中编入少数几个臭名昭著的突击团——这些突击团常被认为是瑟尔斯基的“宠儿”部队——这些部队存在系统性滥用职权、暴力事件和战场上资源浪费的问题。
对于那些与乌克兰军方保持密切联系的人来说,高层似乎并没有认真考虑如何在这场俄罗斯的消耗战中生存下来,更遑论赢得胜利。
费多罗夫到任后,开始优化他所能掌控的局面,制衡瑟尔斯基,并最终推动更重要的改革。
他的努力取得了成效,短短半年内,战略力量平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泽连斯基被迫在一位凭借技术和智慧战略扭转消耗战局势的人和一位凭借微观管理和苏联思维破坏战争的人之间做出选择,他思考了一番,选择了后者。
总统此举很可能使乌克兰重回缓慢的战略衰退之路,而此时恰恰是向俄罗斯施压以结束战争的良机。
或许对这一决定最具杀伤力的反馈是,俄罗斯军事博客在Telegram上对此消息欢欣鼓舞,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账号写道:“对俄罗斯来说,这一切(费多罗夫的解职)当然正中我们的下怀。”
乌克兰民众已经走上街头抗议,就像去年泽连斯基试图削弱乌克兰反腐机构的独立性时那样,这些机构当时正步步逼近总统的核心圈子。
目前尚不清楚乌克兰的伙伴国将以何种力度介入基辅的内政,但他们应该这样做。
结束俄罗斯发动的战争,战后乌克兰的强大,以及在未来的战争中与伙伴国顺利分享乌克兰的经验,这些都是费多罗夫正在努力实现的目标。
如果费多罗夫和瑟尔斯基都觉得这个舞台太小,那么这位将军就该下台了。乌克兰并不缺乏才华横溢、富有远见的将领,合适的候选人也早已在考虑之列。
乌克兰渴望真正的和平,但这只有通过保护本国士兵的生命安全以及持续加大对莫斯科的压力才能实现。
罢免正在推动这一切的人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泽连斯基仍然有机会取消这个有害的决定,否则,他将眼睁睁地看着国家为他的错误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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